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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陈先发罗亮诗四首


陈先发: 《与顾宇罗亮在菲比酒吧夜撰》


                              


摇滚乐中夹杂江南的丝竹。上帝不偏不倚


他掷骰子


而彩色的平民赌博


吧台小姐说:塑料酬码可抵万金


 


强悍舞步中自有过时的建筑。


当鼓点停止


飞出去的四肢又回到身体上。


顾宇双腿修长,


令罗亮不悦。


啊,怎么办?


大家一起来尝“闲暇”这块压抑的菠萝吧。


啤酒中拼起来的,


正是应我邀约而来的几张老脸。


吵什么呀。


谁没有过雪白的童年,


谁不曾芒鞋踏破?


整个晚上我穿过恍惚的灯光搜寻你们


你好吗,小巷的总统先生


你好吗,破袄中的刘皇叔


 


幸亏遗忘不曾挪动过。幸亏我


记得那里


并在其中度过平凡又享乐的四十年


 201012)


 


 


陈先发:《赠XXXX,罗亮,XX
(此处隐去陈2005926日名作一首)


  


 


 


罗亮:《这些天,问》


           


我的词汇越来越少


从太平洋到斤两


从宇宙到纸质包装


 


这些天我在不断逼问自己:


你来过吗?


你雕虫了吗?


你养活自己了吗?


你哲学了吗?


你与树木真诚交流过吗?


你与诗与天合一过一瞬吗?


我能用三只耳环换你一刻无名指吗?


 


我迷恋的词有:乔儿,蕙儿,瓶儿


或者政治经济学


我也想和陈先发在酒后在茶肆说:


伐倒的乔木流下宋明理学的汁液


但我


 


没有顿住,我想


 


我该快点见到那飞逝的斑鸠


(201091日)


 


 


 


 


罗亮:《情人节》  


 


昨天,情人有节,税务部门有人找到我


她说:你做得不错。送我一束玫瑰


她说:加油,继续。税务是一件很严肃的事。该部门,我来自于此


我战战兢兢,接受鲜花,直到晚上我和C老先生夜宴,亦未提及此事


 


既然此刻是愉悦的


我又何必提到那不可或缺的钱币和孤独


--真是享受啊


 


风尘之后有沫浴


当我喝下满杯琼浆的时候,我期望我体内的快乐千万别碰到那些玫瑰


 (2009215日)


 


 


 


更多情朋 ** 史上互访酬和诗作收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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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作二首:


 


《会议III


 


有时我坐在朱红桌面边,忽然鹤发童颜


主持人,再见!


人比黄花瘦席,再见!


秘书小红,再见!


经济问题,再见!


年终收入,再见!


治理得失,再见!


副总和建议人(丞相和谏议大夫?),再见!


此时我百毒不侵,细菌,病毒,HIVUFO


GPS


夸张的小张


妩媚的小伍


老松树,旧伤痛和膏药,旧情,酸腐, 失意,理想,曹操,张济他妻


历史上有几多悬案


包括皇帝的胡须可否疗疾


但此事确定无疑


在桌边,那抽烟的人手抖了抖


鹤发,就该如飞鸟飞奔


童颜,就该如赤子,不再懂得与管理委员会沟通


20110117



 


 


《忆》 


 


竹叶间的诺言可以是青的
斜坡上的语句里却可能有三个李逵
这些年


坚硬和轻贱


周密和意外


如何让身子漂 动起来?像红绸,或尿布


如何用得上这些关键词?又如何


暗中捂住老竹的嘴


哽咽做节?


一个不懂得压抑的人,就像一个人拿着一把铲子


特别生硬


在大街上


在人群里


我总感觉特别的距离


读书时总想起宽大的袖口


冥想时总想起高高的帽子


而失意在我眼里又是一件新款比基尼


这是不是一种束缚


这算不算一个理由


我旋即打开零点的窗户


我密封的瓶子里必须释放出有烟花身子的青龙


2011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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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刊发诗


编辑H主任选了我一组诗,那时我在广州,参加交易会近一个月,回来也是公司里的事,家里的事;个人的事,朋友的事,社会上的事;物质上的事,精神上的事......诸事匆忙,未及细,至今日读到主持人语---“罗亮在句子里种下了亘古不息的毒药,他像一个巫师唤醒了诗句和人生之间的某种仇恨和宿命。突然和编辑H产生了某种感情。



 



 


《反复》(组诗)


    罗亮



  


1.8.31


 


他们喊我阁下,那时我正在收拾桌面


把一堆资料摞起来,放进附近的橱柜


他们依然喊我阁下


这令我恍惚,我实际已习以为常


正如,说到


中药,我就想到封建社会


中国文化


博大精深,但我总闻到麝香和草的味道


我精致如瓷


脆弱如瓦罐


我一日三餐,一日一线二点


有时站在云端


脱我的靴子


说我的古话


古话简洁,难懂


---这足够了


可以赶跑蚊蚋,异己 和现实中的我字


我站在这儿可以喝酒吗


我站在这儿可以给你递扇子吗


我在催自己回家


在云端


在浩淼的事务里和资料室


在思想之地,我让战国休闲下来


诸子回家


找爱人,孩子 扎辫子的人


和一池清水


但是,阁下,您的字应签在乙方




 


 


 


 2.《混作》


 


周末,我想到野外和香獐欢愉


和树木淫乱


和章回体小说第八十八回缠绕一回


该欢乐了,围田打猎


---每当我需要


每当我如此孤寂,心中旌旗招展


恰似胜利


VICTORY!


!


葡萄


美酒


 


我高八尺,离死亡趋近


离星斗依遥远


我贩履织席,仍思国家大事


我想到汉,后来清朝


仍为小红所困


我爱榛子,却不是也不做松鼠


我有谲思,却又奇静


惟有清风可填我巨大的欲壑


惟有无意义语言之轮可推开并展示十里草坪!



 


 


3.《这些天,问》


 


我的词汇越来越少


从太平洋到斤两


从宇宙到纸质包装


 


这些天我在不断逼问自己:


你来过吗?


你雕虫了吗?


你养活自己了吗?


你哲学了吗?


你与树木真诚交流过吗?


你与诗与天合一过一瞬吗?


我能用三只耳环换你一刻无名指吗?


 


我迷恋的词有:乔儿,蕙儿,瓶儿


或者政治经济学


我也想和陈先发在酒后在茶肆说:


伐倒的乔木流下宋明理学的汁液


但我


 


没有顿住,我想


 


我该快点见到那飞逝的斑鸠




 


 


4.《基础性疾病》


 


在天使投资基金会


我爱他的投资,他的手笔


幼儿在琴室演习钢琴,弹奏《胖与矮》


歌词是:胖人为什么这么胖?


矮人为什么这么矮?


 


我们为什么变化?我读过书


比如基因产生抗体抵东篱把酒黄昏后制疟疾,会带来患上镰状细胞性贫血的高风险


一处的熊不会拥抱另一处的狼


母亲不要指望心肝一样指望孩子


为饥饿应对了基因


为不忠设计了身体


 


但是幼儿的声音可以是这样的


问题即答案


问题也可以被大声地歌唱出来


使我忘记天使投资基金会里的天使




 


 


5.《询问》


 


我来到这,沾沾自喜了吗?


像个小偷,拾到柴禾的人


 


汉人的慢,来自头上的簪


他们的袍子好大


他们应该牵来一匹好马


他们的刀应该是


弯的


 


我偷了你的? 田里的菜,你是谁?我是白兔
纯洁的,该死的


生物


扰乱了菜园


 


我在文字上


也有理


 


像个金黄色的帝王、向北的士兵、红楼里的人


我也有悲观和失望---我天平之


铁肩上的一副担子


 


我管理过树木


又被它的茂密所管理


 


冬天和秋天


我的小器和孤僻就像器皿一样被挖出来了


 


冬天,我该抱一抱那些枯木


 


你不要以为我忧郁


怀念



或期望


 


这些答案里的错误,源于选择题里的枝桠和障眼法


 


我对天上的明月和地上的铁兵器都是可以提及的


我对自己反复质询的方式作出的改革又像一次复辟







6.《反复》
 


我已不能言语,语言系统如内分泌系统?


人们欢呼


或被座谈,或被结亲...或被形势所逼车马所推前行


或被居右席,放置于江渚河岸


我攀树


或为登高,或为做猿人


 


我有问题如下:


如果我有了两亩地会怎么办?


如果楼房更高会怎么办?


如果这事变大,如八百里巢湖会怎么办?


 


我是个勤耕人,有阳光总是好的


我是个夜读者,总不能把夜色和月亮推至别处


 


 


 


 


 


7.《情人节》


 


昨天,情人有节,税务部门有人找到我


她说:你做得不错。送我一束玫瑰


她说:加油,继续。税务是一件很严肃的事。该部门,我来自于此


我战战兢兢,接受鲜花,直到晚上我和C老先生夜宴,亦未提及此事


 


既然此刻是愉悦的


我又何必提到那不可或缺的钱币和孤独


--真是享受啊


 


风尘之后有沫浴


当我喝下满杯琼浆的时候,我期望我体内的快乐千万别碰到那些玫瑰


 



 



 


8.《复议》


 


在董事会室,水神留了下来


他递给我一张涂鸦,他三岁女儿的,:"这个您看看,她三岁了。"


 


"很好。"我说,"请鼓风三级。"


关于公司蓝图


多年来令我忧思,殚精竭虑


我们到底需要什么


我们向何处去


 


感谢水神,感谢水神三岁的幼女


她用一只胖胖的熊指点了迷津


 


她是群英会的一员,扎上辫子,可以坐上我们这帮峨冠高戴的人群之主人比黄花瘦


 



 




 


9.《此在》



三点至五点,一屋子乌鸦和两只喜鹊
他在啃他嘴唇上的苦瓜。
母亲,请给我未来!
现在陷在淤泥里;盛开出小小的但洁白的荷花
如果他没有这阴影以下秘密之淤集,他多幸福
如果他没有开出那朵小小而洁白的荷花,他多幸福
但现在他离不开这一切;他多么想
像一缕炊烟离开那烟囱,
即便是它心爱的主妇。在一间小屋子上,屋顶上
他梦想他就是那轮明月,回顾并张望着它生活中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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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诗歌月刊》2010年第10期选12首

本期头条 栏目主持 兰 坡 03-11

   春荒(组诗) 李 森


  隧 道 栏目主持 兰 坡 12-16


  北大:聆听洪子诚为80年代以来的中国新诗把脉


  小 疼


  我和“北大诗人”们 洪子诚


  先锋时刻 特邀主持 韩少君 17-26


  刘春的诗(8首) 刘 春


   邢昊的诗(12首) 邢 昊


  吴海斌的诗(6首) 吴海斌


  丁东亚的诗(8首) 丁东亚


  国际诗坛 特邀主持 阿 翔 27-32


  雷蒙德·卡佛诗选 胡雁然译


  特殊的流水账 ——品卡佛的诗 胡雁然


  诗书画 特邀主持 杨洁


  本期人物:李新中 周振 陈智安


  封三 中国诗人肖像:马 莉 马 莉


  现代诗经 栏目主持 黄玲君 33-69

  理解(组诗) 沈天鸿


  石油,石油(组诗节选) 邱华栋


  反复(组诗) 罗 亮


  死于合唱(组诗) 张作梗


  谢建平的诗(7首) 谢建平


  苍耳的诗(10首) 苍 耳


  高峰的诗(5首) 高 峰


  尹马的诗(10首) 尹 马


  尚兵的诗(9首) 尚 兵


    在北方过冬(组诗) 黑 丰


  王猛仁的诗(4首) 王猛仁


  韩文戈的诗(9首) 韩文戈


  我的军营,我的战友(组诗) 赵振王


  春天,致友人 张兆武


  生命的底线(组诗) 高旭旺


  欲望之倾听(组诗) 冉晓光


  殷常青的诗(11首) 殷常青


  罗西的诗(6首) 罗 西


  易翔的诗(10首) 易 翔


  欲望之倾听(组诗) 冉晓光


  陈小羊的诗(8首) 陈小羊


  现 场 栏目主持 黄玲君 70-72


  诗歌世界:翼人的波斯之旅 舒 洁


  诗版图之一 特邀主持 阿翔 73-80


  (深圳宝安诗歌辑)


  李双鱼的诗(2首)李双鱼


  徐东的诗(3首) 徐 东


  樊子的诗(3首) 樊 子


  郭东江的诗(3首)  郭东江


  唐成茂的诗(3首) 唐成茂


  吕布布的诗(2首) 吕布布


  王熙远的诗(1首) 王熙远


  范明的诗(1首) 范 明 李晃的诗(2首) 李 晃


  洪江的诗(2首) 洪 江


  廖令鹏的诗(2首) 廖令鹏


  程鹏的诗(1首) 程 鹏


  高旗的诗(1首) 高 旗


    李邵平的诗(1首) 李邵平


  “深圳宝安现代主义诗群”悄然“浮出水面”唐成茂


  诗版图之二 特邀主持 阿翔 81-86


  (阜阳诗人作品选辑)


  老镜的诗(4首) 老 镜


  月满西楼的诗(5首) 月满西楼


  罗会松的诗(4首) 罗会松


  谢和的诗(4首) 谢 和


  虚枫的诗(2首) 虚 枫


  往事如刀的诗(2首) 往事如刀


  清河人家的诗(2首) 清河人家


  指尖沙的诗(2首) 指尖沙


  李剑伟的诗(2首) 李剑伟


  韦韧的诗(2首) 韦韧


  诗版图之三 特邀主持 阿翔 87-92


  (辽宁葫芦岛诗群特辑)


  白频的诗(2首) 白 频


  王宪伟的诗(2首) 王宪伟


  左自鸿的诗(2首) 左自鸿


  刘抚兴的诗(2首) 刘抚兴


  也想妖娆的诗(2首) 也想妖娆


  陆兴志的诗(1首) 陆兴志


  张志友的诗(1首) 张志友


  张杨的诗(1首) 张 杨


  西渤海之恋(组诗) 阿 休


  边缘价值观的二律背反 北 塔


  诗人随笔 栏目主持 黄玲君 93-96


  沈方随笔三则 沈 方


  游戏 塞 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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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作三(10年11月3首)

 


  《一次返回》

 

多年来,我常思索"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这可能吗?

当我立于此,此台阶,此处境

我的语言都是斗争的结果

当我举棒击打它

棒子自己炸开了

我熟读兵法,计谋三十六,韬略6+3

御远敌以深沟高垒

予善水者以火攻

知手起刀落

但我又是个文臣,夜1点以后,变成一个喝了酒的人

一个爱与悲的人

马上的事和烟波上的事

我都能模模糊糊地看见

 

我杀的人和哭的人都来自体内

 

不足百里 尸首都堆在我的内心上

 


 


 《境》



 

昨天,我抚摸镜子,湖水起皱了

天去蓝而阴沉

我不敢,我敬畏稀饭

 

有时我想飞

飞中有风光

风雨

打自己的耳光,有时我想

灯笼点亮吧!我想叩问壁纸

 

活着做什么?

皇帝要问仆人

 

场坊里移魂 造梦 酿酒 也可以自杀

 

有时颓丧,如泥土坐地上

有时邈远,似林中藏丹房

 

我妈妈的手工艺术,荷花做得最好

 

我包裹自己,时而是赤子,可睡女人床

时而是鹤

 

老虎饿,人写作。

  


 


 《这些天,再一次》

 

这几天老是想到孙武,奇正合依

及我楼下有一株歪脖子树

不用现世的语言,是因为我有羽翼

和立身之所

 

如何个死法?

如何解除昨日之烦忧?

人们一开始思考,楼下的歪脖子树

就会直立起来

 

孙武啊

虚无是一顶被风吹落在地的帽子

我坚持到老,到八十九岁

 

但树枝早断了

 

但马鞭,我已改成餐桌上一双上褐漆的筷箸

 

 (201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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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问》(10年11月1首)

  《这些天,问》

 

我的词汇越来越少

从太平洋到斤两

从宇宙到纸质包装

 

这些天我在不断逼问自己:

你来过吗?

你雕虫了吗?

你养活自己了吗?

你哲学了吗?

你与树木真诚交流过吗?

你与诗与天合一过一瞬吗?

我能用三只耳环换你一刻无名指吗?

 

我迷恋的词有:乔儿,蕙儿,瓶儿

或者政治经济学

我也想和陈先发在酒后在茶肆说:

伐倒的乔木流下宋明理学的汁液

但我

 

没有顿住,我想

 

我该快点见到那飞逝的斑鸠

(201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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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我眼中的安徽优秀诗人(文/樊子)



 合肥市  




陈先发,196710月生于安徽省桐城县,1989年毕业于复旦大学,目前供职于新华通讯社安徽分社。有诗集《春天的死亡之书》(1994)、长篇小说《拉魂腔》(2005)等。曾参加诗刊社20青春诗会
    樊子语:我曾经写过《从达摩到慧能的逻辑学研究》、《杀身成仁》、《读陈先发先生名作<丹青见>》等几篇有关陈先发先生的小文章,很多网站转载不少诗人收藏。我当时写的急躁,几乎随性子在键盘上敲打,以至于出现不少错别字。不少诗人以为我有“攻击”陈先生的意图,其实,我非常喜欢陈先生的诗歌,今天论坛举办陈先生作品讨论会的时候把我写陈先生的几篇小文挂上,我回头读,很汗颜。我曾在一篇小文里说过:陈先发先生的诗歌呈现是直的,直的锋芒直抵心里深处,但我更倾向认为目前,陈先发的直仅局限在道德和伦理的纠缠之中,往往不是来自对伦理判断的直觉性或直接性,其后天语言的直接性往往掩盖了感性直接性的不足。康德在伦理说中认为道德与知识无关,知识和功利的因素会使道德的纯洁性受损。陈的诗歌虽然不缺少行为的朴素性和思维的朴素性,但其诗性的原则状态仍然挣脱不了老子的“报怨以德”和孔子的“以直报怨”以及佛学的生死轮回里。
    在我阅读视野里,陈先发是少数能推进汉语诗歌发展的大家之一。



梁小斌,1954年生。1972年开始诗歌创作。1991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诗作被选入高中教材。著有诗集《少女军鼓队》《梁小斌如是说》等。
    樊子语:我在1986年开始写诗就熟悉梁小斌的诗歌《洁白的墙》和《中国,我的钥匙丢了》,现在回头看看,那个年代让我激动的诗歌,已经打动不了我的阅读欲望了。梁小斌属于诗歌底气不足的诗人之一,就像流行歌手一曲成名之后,靠假唱混日子。
    当代诗歌有了王纲解纽的空间,诗歌的意识形态呈现复杂多样化形式。说到诗歌的意识形态问题,想起昆德拉《笑忘书》里的一句话:“坦克是暂时的,而梨是永恒的。”诗人的不同写作阶段,意识形态要是处于暂时的、更迭的位置,其诗歌往往有永恒的光泽。郭沫若、臧克家等昙花一现地有了几首代表作,是因为其意识形态开始是出于暂时的位置,后来,整个政治层面的意识形态垄断了他们诗歌空间,这样就造成了诗性空间的堵塞和变质。同样,舒婷、多多、欧阳江河等诗歌写作力走向终结,也为个人的意识形态某些环节出现堵塞有关联。所以,现代汉语诗歌总是处在扁平诗歌时期。


    翻开1922年8月汪静之的诗集《惠之风》,更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妈,你说这是雪花,
我说这是顶好的雪花
比我前天望见棉花铺子里的还要好得多多。
 ——汪静之《雪花——棉花》
 
   读了《雪花——棉花》遂想起梁小斌的名作《洁白的墙》,——
 
永远地不会在这墙上乱画,
不会的,
象妈妈一样温和的晴空啊,
你听到了吗?
 
妈妈,
我看见了雪白的墙。
 
    《洁白的墙》不能说是《雪花——棉花》的衍生品,但时隔五十多年,两者之间的内在语气和节奏却有着多么雷同的相像啊。


 


王明韵,1961年生,安徽省淮北市人。已出版诗集《原罪》,散文集《为生命流泪》等。现为《诗歌月刊》杂志社主编。


 
    樊子语:2005年末,我曾去《诗歌月刊》编辑部拜访过王明韵先生,王明韵先生当时给我说:(诗歌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我对《诗歌报》非常有感情,我写诗歌是受两报一展的影响(1986年10月,《深圳青年报》与安徽《诗歌报》联合举办了“中国诗坛1986现代诗群体大展”),因此我对《诗歌报》的任何编辑都充满敬意。《诗歌报》曾经有评论文章的几行文字评论过我的诗歌。大概是1998年春,我收到乔延凤主编的信说《诗歌报》停刊了,我忧伤之际,就离开诗歌近八年之久。2005年国庆回寿州,通过高峰和鹏子才知道《诗歌报》改刊为《诗歌月刊》。作为一个诗人,王明韵先生的诗歌估计不会在诗歌史上留下几行,但他主编的《诗歌月刊》将载入诗歌史册。



祝凤鸣,19647月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1985年毕业于安徽师范大学地理系;大学毕业后曾在黄山、马鞍山等地中学任教;1993年调入安徽省社会科学院从事科研工作。1998年参加《诗刊》社第十四届青春诗会”,参与编辑《诗歌报》长达10年。



    樊子语:我保留过祝凤鸣先生给我的信件,他的字非常漂亮,他曾在《诗歌报》有小文点评过我一首诗歌,也推荐发表我几首作品。在安徽诗歌界,祝凤鸣先生是我最喜欢的诗人之一。我喜欢他诗歌中的神秘气息和诡秘的语境。祝凤鸣先生现在作品很少读到了。我个人比较欣赏德国心理社会学大家洛文达尔的观点phantasi  ebefrigung(艺术有益于幻想的满足)。对于一个无美学无诗学观念的人,幻想的满足更谈不上对自身的历史性回顾与归纳了,因为幻想也需要素质。祝凤鸣先生的诗歌给我带来幻想的满足。



蓝角,1964年生于安徽省长江边。在大学时代起参与《诗歌报》编辑工作,从事过计划生育工作、文学杂志的编辑、专业报纸的总编辑和机关公务员。



樊子语:蓝角是诗歌的常青树,相比乔延凤、祝凤鸣、罗巴等原《诗歌报》编辑,蓝角在诗歌上的修为让我赞叹。比如其长诗《厌倦及其他》内涵深厚,诗歌呈现领域宽宏又布局细腻,诗歌思想、语言、技巧和个性化处理非常独到。



罗亮,高级国际商务师。


 
    樊子语:罗亮给我的印象是罗副官,源于他的诗歌《军情急,勿误读》,——



我是主帅,着布鞋;罗是副官,着正装
我命罗副官念公文
他念上海来电,是份情书
战争刚开始,她情书频频
我璧上挂盒子枪和扎紧自己的
皮带一根
我得发火,拍桌子,桌底下踢出一双
军皮靴
我想到上海打她,举手不放下。但此地需要主帅
“罗副官,汝前往,带我口信”
我希望接到来自上海更多的情报,准确,得人心



    一个诗人能被一个读者记住一首诗歌也是幸运的,我喜欢这首诗歌的机智和气氛,这首诗歌具备了优秀诗剧的色彩。这首诗歌的风格被很多“罗亮二世”复制。



章凯,女,1969年生人。2004年开始写作。现居安徽合肥。 



    樊子语:我曾和程光炜先生讨论女性诗歌问题,我浅薄地说:中国三十年内再也出现不了翟永明和王小妮式的女性诗人了。诗歌对性别的歧视是所有艺术中最持久而普遍的,在旧体诗词里似乎只有李清照等少数诗人存在,在新诗历程中,上世纪80年代以前的诗歌视野似乎只有冰心存在。感慨我们诗歌的缺陷,了解一下西方文化也是如此。比如20世纪50年代初,由阿德勒(Aortimer Adler)和哈钦斯(Robert Hutchins)联合编著了五十四卷《西方世界经典著作》(Great Books of Western World),这套书成为美国不少高校的教材,几乎是白人男性的天下。亚里斯多德说女性天生是缺乏某种品质的,这种歧视一直制约着西方女性的个性发展。女性能够通过文字等符号演绎自身对社会、自然和世界的关注,同时能够挖掘自身的存在秘密和心理特性,无疑是一种进步。现在的女性诗人个性得到最大倍数的解放和释放,而在诗歌写作上,没有几个女性诗人能有所作为,基本拘泥于个体情感的写作与宣泄,普遍浮躁。我对章凯的诗歌阅读有限,不敢妄加评论,我个人认为章凯是安徽女性诗人中最优秀的一位独行者。


  
汪抒,六十年代出生于安徽肥东。


 


    樊子语:汪抒是位高产诗人,其诗歌语言平淡、灵动、短小,其诗歌气脉不够畅通,就像一个身强力壮的人去学白面书生。如果汪抒能够控制好诗歌写作欲,能于无欲中见欲望,我想汪抒的诗歌作为会更大。
 
安庆市



海子(1964——1989年)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高河镇查湾村,被誉为中国新诗史上最有影响力的诗人之一。



     樊子语:说起海子,大家爱说起诗人的自杀。其实,在中国人群中,诗人的自杀率最低,掰开脚丫都能数出来。林语堂说当我们意识到时间消逝的时候,诗歌和哲学才会产生出来。中国人向来轻死重生的,“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王羲之《兰亭集序》),因此有“道不远人”(《中庸》)的教义。中国诗人多为潦倒,大都固执和偏激,自以为会写点文字就与众不同起来,在“重生”的过程中,总为“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卢延让《苦吟》)而活在文字的表面,直至陷入“语不惊人死不休” (杜甫《江上值水如海势聊短述》)的怪圈。仔细打量几千年来大大小小的诗人,我们发现诗人是最脆弱的,这种脆弱不止情感上的,骨子里的脆弱是中国诗人的普遍特征。我们发现古往今来,很多诗人是靠文字“装”出来的,明明是贪生怕死,非要在文字里嘴硬;明明自己要去死或非死不可,却要闹出点动静来,于是总有人把诗人简单的死上升到什么主义和价值高度上……按照今天的时髦话题去划分过去和现在的中国诗人,都冠以什么朦胧诗,第三代,中间代和80后等等,我们发现中国诗人不仅仅固执和偏激,简直是在汉字里消磨时间,这种不吝以消耗自己性命为代价的疯癫心理特征永远上升不到哲学。黑格尔说哲学是死亡的训练,海子的死应该是中国诗歌的一次悲壮训练。



余怒,1966,安徽省安庆市人。



    樊子语:余怒先生无疑是当代为数不多的诗歌大家。我曾经受张建新之约,花费四个小时草就一篇关于余怒的评论《余怒的悖论》,本来要安排在《赶路诗刊》的,因为余怒不屑与一些诗人在同一刊物上为伍,这篇评论最后被《黄河诗报》和《大别山诗刊》等杂志刊用。我不敢论及余怒的作品,在《余怒的悖论》一文里只是肤浅地谈谈对他部分诗歌的阅读感受:“由悖论引发的荒诞性其实在余怒作品中不占据很大位置,意象的奇兀并不能代表意义的荒诞,因为语言的功能只能暗示和揭示自然之理和心理之理的某一方面。由于余怒的诗歌结构庞杂,线条交错不清,往往就是情感写实,写原生态的客体,却也常常给我们造成阅读和理解上的阻隔。诗歌接受是特殊的精神活动,当我们与余怒发生碰撞后,怀疑、迟缓和惊讶,我们的阅读期待视野和预备的心理往往被他扭曲的不成体统。所以说,余怒是诗歌的异类。”




沙马,安徽安庆人,曾获第一届不解年度诗歌奖。


   
     樊子语:诗歌一直存在小我与大我的问题。很多诗人试图在大我的处理上达到某种高度。但,我们看到很多诗歌的境界很虚幻,不够真实,有的真实了,却没能力上升到一种高境界。诗境应该超脱于一般文论概念化的意境归纳。沙马的诗歌特点是避开了一般文论概念化的意境归纳,其诗歌最大的局限性是没能力上升到一种高境界:悲伤不足,欢喜乏力。



张尔,1976年生,安庆人,不解同仁,《诗林》双月号主办者。



    樊子语:诗歌的审美奥援不是建立在修辞学的单向思维里,一切诗歌上的旁枝藤蔓是从生活的不同角度与方向蔓延而开,在张尔众多的诗作里,作为叙述的肇始者和最终被叙述者,他更多地是把自己固有的价值观与经验体系拆解开来,让每一个触角有了生命和感应能力。如何做到诗歌在场性的隐喻、借代、比拟和反讽等,把现实生活中的困顿、疑虑、曲折等心理元素上升到诗歌语言和语言意义以外的呈现,张尔的诗歌目前的局限过于注重挖掘诗性的内核,而忽略诗歌语言意义以外的呈现。


 


滁州市


 


邵勇,70年代出生,滁州全椒人,不解同仁。


    樊子语:安徽一直是现代诗歌的重镇,海子、陈先发、余怒、杨键等诗人的作品进一步奠定了安徽诗歌在当代汉语诗歌中的突出地位。邵勇在很大程度上是被遮蔽了光芒的一位优秀诗人。我曾在《不解诗歌年刊》发表一篇评论论及邵勇的诗歌:当诗人于失语时不能自救,承载能力超越自身经验与认识极限,就会在诗歌里依赖和沉溺语言的实验以求得心理上的超脱。这样,一方面造成被遮蔽的事物本义在语言里更加模糊,一方面造成诗人的虚幻、呓语和虚妄,又一方面对现实的脱离成对真善美的鄙视,从而,诗歌陷入超形而上,空洞,乏味,复制和表象。邵勇的诗歌修养超过海子、陈先发、余怒、杨键等诗人。



六安市


 


高峰,19656月生,安徽肥西人。现居安徽寿州。寿州诗群的发起人。



   樊子语:在现代乡土诗歌写作上,高峰无疑是出类拔萃者。如何把爱融入语言,如何把爱融入一草一木;语言自身有爱,一草一木自身有爱;如何彼此激活,彼此找到互依点,彼此覆盖、肢解和重组是诗人永远面临的问题。寿州高峰的诗歌的胎记在淮河两岸的农村,但这种地域性的狭隘并没能湮灭他的母乳情结;也正是这些来自生活和生命底层的声音才是自然之籁人性之本。“他诗中的地域色彩强化了其个人化的诗歌感染力”(陈先发语),个人化的诗歌的感染力的取得是寿州高峰时时在拨开庞杂的世事让我们看到世象中众多事物存在的源头的同时又看清那些高拔于时间和历史的存在。高峰诗歌不足之处是其写作存在自我风格定位后的惰性问题。



马鞍山市   
 
杨键,1967年生于安徽。当过工人,曾游历新疆等地,现在家专事写作。



    樊子语:我曾经撰文《处在穷途写作的杨键》被很多论坛转载,事实是我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两年杨键在诗歌上气数将尽。反观古今中外的诗歌,诗人往往做不了那种大智若愚的至高境界,即便是陶渊明,他的闲情与隐也只是迎合了一种诗意上的通达。陶夫子的“怀良辰以孤往,或植杖而耘籽。”(《归去来辞》),这种淡薄心境也归根于他出生贵官之家又做过彭泽令。诗人心智的成熟不等同于其心胸的豁达,诗人的生存之境往往被语言的意义给遮蔽或者葬送,比如李白在《南陵别儿童入京》云:“会稽愚妇轻买宦,余亦辞家西入秦。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这几句明显反映李白在天宝元年受诏入京时的真实嘴脸。至于屈原、杜甫等“现实主义”诗人,他们言志的意义常常超出了诗歌的界限。疾呼、绝望和愤慨,无一不例外地浸淫在语言里,以期靠语言的演变来达到自我表现的境界。诗言志本身没有过错,志真的如闻一多所言,那志就可是志向、志趣、志意等等。而古往今来,这个“志”总被一遍遍梳理,志已丧失了它该有的意义与功能,已沦落为一种工具、一种手段。杨键在《困难重重的文学》一文里进一步说:“......其结果是孔子的地位在二十世纪的中国日渐式微,全民无所依归,此为空洞的最大原因之一。”实际上,杨键的这个观点没什么值得揣摩的,他的这种观念也正合上“三人比黄花瘦个代玉枕纱厨表”和“和谐社会”的节拍。党国过去就拼命批孔反孔,时过境迁,今又重倡孔学。可杨键应该明白一点,真正能让全民有所依归的光凭孔学也难解决诗歌问题的。事实上,几千年来的孔孟之道并没让民之魂有所依国之魄有所安。汉有崇孝廉而埋儿刻木宋有重理而高帽破靴清有重帖而且夫然则,对于儒学,杨大师不安“隐于市”,复跳起来搬出“大成至圣文宣王”的孔老爷子又能说明和企图证明什么呢?
    而这些年来,杨键一直在操纵他的“可以怨”以藉以达到他的悲的安宁,这种“怨”不仅有矢志的可能更有仁爱的滥觞。


 


阿翔,原名虞晓翔,安徽当涂人。现为某杂志社编辑。



    樊子语:在诗人中,我和阿翔朝夕相处最久的,对其作品也最熟悉。《中国诗人》、《深圳日报》(英文版)等刊物曾刊载过我写阿翔的诗论文章。世间万象纷杂剥离,汉语言丛生着歧义性多义性,这就要求诗人在语言的使用过程中,尽量忠实于自己的内心。其实,诗人都试图用语言来构建一个有别于现实社会生活的诗意世界。只不过很多诗人发现不了事物之间的真实性也不懂得怎样区分语言的物和客体的物之间的“空白点”。阿翔知道用语言构建一个内在空间,如果诗歌是标明了一种生存现状,阿翔的生存理由更倾向于在借用语言的使用中不断突破原有的语言体系,让语言的本质接近日常事物和事件的核心。阿翔的语境里经常性出现火车、桃花、乳房、酒、月光,造化的生命在他诗句里的存在比其在语言之外的存在更为真实,这种真实有时陷入了阿翔似的语言体自恋情绪里,但不可否认,阿翔打破了一个较稳定而可通约的语境背景让事物自然地随意地零碎地聚散,即便事物之间发生了意义,这种意义尽量避免了语言呈现的修饰性和指向性。我对阿翔的论断还是客观的,今天阿翔在诗歌上面目独特,就如同赵卡所言:阿翔居然诡异的遵循了一条失败法则写作的对抗,就是说,他在写一种别人惟恐避之不及的有明显缺陷的诗歌,那种缺乏上下文关系的,不及物的,词不达意的,违反语法规范的,甚至自造生词,错别字的诗歌。
    阿翔常批评我的诗歌存在问题,作为我以前对阿翔文本的论断,我现在只想说:阿翔部分作品还没有避免语言呈现的修饰性。


 


                            2010年10月17日


转自樊子博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d18c8f0100n5v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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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 泊梦杀诗《看看你的德行》

《看看你的德行》


       作者:泊梦 


老汤/野鬼/竹露滴清响/玩偶/八零/黄小芬/王妃/罗亮/小小/

罗亮
<词为无物>词本无味,无色,无情,无物。只有词在你的脑袋里闪过,词才会发
出它本身的意义!有意思的是罗亮不想进入词的细节了,但见他吃透了词的味,欲
不放过暗示了词的真正含义!/面壁的皇帝和阴暗处披头散发的艺术家/此/失宠
/的表达式正是形容罗亮是由被迫造成的幽梦!
从另一种角度去感罗亮,他拥有了这样的恶梦,尤其是在/都曾是我迷恋的/物欲
后所叹!一个生动的拥有,一个曾带给他开心的你,罗亮又得到过什么呢?!从超
感觉的思度,作为一个贯穿/物质,两性,生、老、病、死、痛/罗亮 意识的知觉
随着他的经历而转介!
诗是随罗亮的性情而出,没有布局,但有知质。利用问的口气体验的方式,让真正
的心梦表达出来!尽管你所看到的是/我与异性/涉及整个词背后的故事!随着长
大和成熟,罗亮的敏感更刺痛他的心/可以让气球飞上天
可以让鸟粪坠向大地/多可怕!知道了,明白了,清楚了,词会消失吗?!面对荒
凉的实现,美正在消失!女孩全跑了!绝望的罗亮大叫/但是我思虑过多?/非
也,词本无物,无心,无感,无味!错在你,我还活著!



《词为无物》 


 


这些天老是梦见皇帝和艺术家


面壁的皇帝和阴暗处披头散发的艺术家


上古,蓝天,君臣关系,两国关系


都曾是我迷恋的


现在谈些什么?


物质,两性,生、老、病、死、痛;联姻的那一回?


你说哲学,音乐,美,建筑,悲悯


可以啊,可以啊


可以让气球飞上天


可以让鸟粪坠向大地


我也曾为子孙,妻妾,公馆,田亩,文字,一两幅字画


作出安排


二三只被分配的银器


弄不好,会像器皿中的母系器皿吵起来


但是我思虑过多?


我与异性(后?妃?嫔?...常在?)---一幅画上的女子,三二两白酒过于淫乱还是谨慎?


青松和樟木,石板和溪流


茅草和腊肉,治国和吟唱


露水和流星,荧火和远去


今夜,我们还保持过去的那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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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

王妃的<转角,我遭遇一场病>我称其为典型的口语诗,别叫!口语诗在今天太泛
滥了,但有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口语诗/?它与其它诗的差异又在哪里呢?!口语
是因为你的暂时刺激或是什么困惑而张大个口吗?!还是因为你的词汇和思维的贫
困呢?!口头诗歌的概念通常由口的声调还是心度来掌控呢?今天有幸碰到了王妃
的口,提笔间的王妃口中似有急喘,肉身顺其口的闪动而动!/转角/不过是王妃
隐指生活中的病态及时间的逝去而布下的口舌来衬托/我早已习惯带着它/的无
奈!
不错,王妃用口来吐诉/这多年积下的暗疾呵 /!但它是知性的,感味的,同时碰
到了你的/暗疾/,同样的感叹,同样的无奈!其实无论是一个人,一只狗,或是
一台机器。如果你不知道是否可以从箱子里跳出来的是鬼还是人!那么你必须说,
盒子很聪明的!我认为同样的原则适用于口头诗,忘记是什么样子,或声音等。正
如王妃的口揉入她的经历,知性,感情还有她的美与慧娴!这就是口语诗!!
转角,我遭遇一场病
王妃

转角 再一个转角
它让我的脚步慢下来 作了一次停顿
我的高跟鞋 雨衣 化妆盒
被擦净、晾干、归拢,阳光在它们的面上
安静地移动,紧跟其后的
灰尘 很快开始了新一轮的铺陈

这多年积下的暗疾呵
我早已习惯带着它 四处行走
白天,迎风不流泪
夜晚,我用黑捂住疼。
现在,无影灯下,我看见:
自己的身子通体透明
爱人 孩子 父母 亲朋
他们手捧着小火苗 慢慢将我
围拢。在一阵灼热之后,
我听到体内传出了奇特的尖叫……

好了。终于,我放下了
良药无可医的念头。我就要背着
那些小火苗煮熟的小幸福 小温暖
重新上路了!过了这个转角
再一个转角
我就迈进人之中年了
==========================
八零

拿身上那堆神经质的肉块来诱惑他人及满足自己的性情,在今天诗界中不是什么怪
物了!怎样牢牢抓住读者的想像力和熟练使用这堆肉块,我还是倾爱于八零的笔
味!
诗写到可以让你掉进去,似乎自己在某公园中,瞪著一堆堆人各显其自己的绝招,
融入ta们的动态中!这就是八零,敏感的八零。他不会放过发生在你身边的每一件
事!他借你眼中的画面,含讽于社会的风潮!
八零的柔软敏锐的运字,以形射于影之功笔,到是免了你那股僵化,买弄的逻辑脑
袋!/隆起的腹部/巧妙地暗示了/那么多人/的自然本性,交配与麻木!正是/
像在观看一场没有悬念的足球赛/急切等待/终场的哨音/!微妙的形象,微妙的
思度,熟练操作的运字,八零的心度巧妙自然的细腻描摹竟会给你,还有我欲望的
满足!

八零的诗
那么多人
围坐在一起
小区广场绕树而建的圆形铁凳上
那么多的圈儿
包括你
和我

有一刻
当我下意识收回仰望天空的双眼
望向你隆起的腹部
那么多人
突然全闭了嘴
那么多人(就像列队等死的人)
使世界 骤然静下
包括
你和我

不过啊
亲爱的
我们一点都不心急
我们还有时间去想一想
对未来孩子要说的话:
数年前某个凉风习习的晚上
某一时刻
四周突然静下的人群
围坐成圈
像在观看一场没有悬念的足球赛
急切等待
终场的哨音
==========================
玩偶

/我看见墙缝中的风声/玩偶是看!不是听!缝中窥视,眼见风声!这一/见/似
乎不是规律中的规律,欲是深不可测!
玩偶同所有写诗的你一样,因为不被理解而借诗发泄心梦!那么又有谁因为诗理解
玩偶呢?!
每天都一样的活著,每天/说着不变的话题/,生活不会因为世贸的到来和闭玉枕纱厨幕而
改变!换句来说/来历不明或处心积虑/的现像不再是什么怪事了!它已变成了生
活的习惯,人情的淡薄,权势的强夺,爱情的失控正在掌控于你的命!
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命题诗,一旦错了意就会变的像杀猪一样的难听!玩偶的诗气
也在于此,免了乱叫呼,欲随心所感!那股自然沉仰的感叹,欲是诗歌表达的最优
形体!

<<無題>>

只是为了取走秘密,我看见墙缝中的风声
翻卷着绿色的泡沫,落地就能长出风水里的大树,镇住宿命里的
符文。每天都有不同的声音在翻晒
说着不变的话题:来历不明或处心积虑
这让我想起没留地址的死信,只需要寄出牵挂
不用收到问好,叽叽喳喳的絮叨像极了
那场过时的爱情。残缺依然代表美好,善忘就能让人
活得不明所以,我终于也会变成故事,在人们琐碎的回忆里
面目混淆
==========================
竹露滴清响
竹露是我最心爱的女性诗人之一!她的口保存了传统的形状,欲始于一个隐含的拒
绝。她的<流光>在传统的/单纯无比/中欢笑!在这电脑泛滥的世界,竹露念念
不忘/用毛笔,从右至左写下去/的情趣,念旧的情怀透著/褪色的信纸/呼出竹
露的情感!/撅着粉粉的屁股/浪漫,开心的笔调充满著笑声,荡热在竹露的怀梦
中!竹露从不同的角度,灵巧的借用字的含义,以其微妙的感觉描述把你引入你的
童年!
因为/青一块,紫一块/的幽恍也就有了念旧的甜蜜吧!特别是/她身上有菜园的
清香/原始的味道,荡乎的清香,熟悉的菜园竹露在潜移默化中推出不同的感味!
<流光>意味着两个不同欲互为牵连的年代,虽然一个感觉是可想而知的,尽管这
种/光/的亮度有著不一样的感觉,它早已成为某种纯粹的精神。竹露还是喜欢那
/褪色的信纸/永远念著那曾流失的梦,语势保留了古典女性的心理!但女孩的那
股超越激情和含蓄的揉入竟成为竹露诗意感性的本质!


<流光>

那就放弃绿吧,那单纯无比的
天空中的豆荚剥开来
夏天的灰尘落入我的城市
一个久未联系的朋友
我是否应该写一封信给她
用毛笔,从右至左写下去
我喜欢这些旧得褪色的信纸,薄薄地
风中的一切都在变凉
青一块,紫一块
信到的时候,太阳不再刺眼。有一种灌木的
小红果子落了一地
她身上有菜园的清香,指甲中的甜泥
沾在最亲密的词语上
她的第一个孩子,撅着粉粉的屁股拔萝卜
身后是一整片清溪
==========================
野鬼

1987
年你在哪里? 这一年整个地球发生了什么?在野鬼身边又有什么出现?23年后
的野鬼还会守著/任鲜血生锈/的气魄而活?!这首诗又给了我对诗的新的感味,
这也让我想到了老骨头的诗!环境不同,政局不同,人随之而变,诗自然随人心而
变化!
如果说活著本身的一些普遍规律,有著必然的丢与得的差异。那么野鬼手中抓的不
再是/从前的剑/足以挑起你,我内心的那股痛!无论是实际经验,或传唤在现实
生动炽热的想象力,野鬼作为一个洒脱,智诚的大男孩,早已吃透了人的脾性,虽
说生活中的权,钱,欲早把野鬼的骨头磨平!/苍鹰欲动不动/之君子魄劲,正是
以其缓解忍其呼气!以/碧空如镜/之慷慨激昂的气度贯穿于整个<生命之舟>之
中!

<<生命之舟>>

然而
生命之舟
在水上
终于不能刻下
哪怕极简单的
一个字
如今你把握的
再不是自己
从前的剑
早已销声匿迹

岁月的砂轮
就是这样
毫不吝惜地
磨平我们
磨平我们镂下的
所有波纹
所有图腾
所有名和姓
那么
弃舟深潜吧
在向下的途中
让锋芒收敛
任鲜血生锈
然后
凝着一颗沉沙
去对抗
死神的毒牙

此刻
碧空如镜
苍鹰欲动不动
向日葵在岸上
高歌猛进
1987
315
=========================
老汤
/老李和我/的那个/我/自然是老汤,因为过于通俗的口语,听起来还已为是同
你聊天!今日的诗的确绝招,凭老汤的口,那个/碎/碎的有声有色!如此形成老
汤诗的定格!此声此色竟捕获一个真实人性的心态!准确地反映了老汤身边的一
切!老汤的天才是由隐像的诗温笔调,似明似黑,你顺著老汤的/叙/,桃起你的
神经,你在/碎/中看到了你自己,看到了人的本性!没有救世主的挽救,老汤只
借了老李的脑袋(也就是你的脑袋)让诗变得更加更加难以捉摸而又归于真实!
<<
碎片>>


退休的火车司机老李对我说

有一次他开火车时撞到了一个人
撞碎了
他撞死过很多人
但那一次不一样
就像撞碎了一个玻璃人——
咣当一声响
下车一看
四肢脑袋内脏胸腹后背统统分了家
一块块血淋淋地分散在铁道内外
他把这些碎片一块块捡起来
规整到一起
拼成一个大致的人形
他说,差不多就行了,火车
不能晚点太多
人都死了,缺几块也没有关系
都是一把火烧掉
活人又有几个是完整的?
他往嘴里一扣
扣出一块假牙
==========================
黄小芬
在梦里你可以欲所欲为,你可以同心爱的狠狠的乱折腾。在梦里你可以是全世界最
有钱有权的那个!!梦是美的,梦会激励你活的长命一些!小芬自然也跑不掉梦,
一遍又一遍的梦,逼著梦发著天堂般的美丽画面!这种感觉让小芬体验到超越一般
意识清醒的意识/在梦里,我还是一个孩子/皮肤干净,手掌尚无印/!老子的人
之初竟也逃不掉梦!可见梦之外是多么的糟糕!在梦里纯洁的小芬,看不见,听不
见,感受不到梦外的血腥味!小芬掉入梦中,已经成为了她自己的一部分,从她心
底的期盼,从她那本质的深细语境!
在乡间小路,水塘边长大的小芬,她喜欢草的味,但她更喜欢翡翠的绿!她懂你的
梦,更知你所要!她把这堆希望丢入梦中,没有多余的文字晃荡,精巧聚于心!以
大象牙的昂贵价值,掀了人之本性的皮,见钱眼红的德性!
作为一个理性,智慧,小芬不止从字面上去说,其实一直生活在生活的许多不同的
形式许多人的心态及梦,小芬不过以/梦/调谐耳其真莫道不消魂相!
<<在梦里>>

在梦里,我还是一个孩子
皮肤干净,手掌尚无印

在梦里,你领着象群
走过草地

亲爱的大象
当你吐出一颗象牙
我便爱上了你

我爱的是你牙齿
而不是你庞大的身躯
==========================
小小
小诗的结构叫我直惊羡,小小脑袋的慎密,门里门外的距离结转的必要结果!在我
看来,其中的结构往往是一个秘密,但尽管如此透露。你还是在他与她对峙中,/
烟轮/与/静寂/中感到了一股压迫感!发生了什么?还是将要发生什么?小小没
有道明,欲在门里门外,一门之间有种想象的隐象以及谨慎的逻辑思绪的运字!
小小的诗意隐含于/杯唇间潜伏谜底/,精练的手段,把字握控在自己的笔间!这
种思维的方式在/他抬头看一眼/墙上的钟表/的慌乱中带给你多种的想像,暗示
的笔味,自然起源于小小的感情。虽然小诗描绘2人徘徊的心态,而那/“哐当”/
把每一个人的心弄的紧张和想入非非!


<
>

身体前倾,我

试探着轻轻地述询

整个躯体陷进软椅,他
仰头吐出一个个烟轮

无根眼神,在飘渺中摇晃身形
静寂。杯唇间潜伏谜底

他抬头看一眼
墙上的钟表
我起身——

“哐当”一声巨响
未及抽回的心
一半门里,一半门外
淤紫如一颗蓝莓


 


原文地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59966b300100kbu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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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读罗亮(4):并置的奇观(文/汉家)




<<夜晚>> 



夜晚,一切都熟睡了


只有针睁着一只眼,插在它如麻的往事里


而红木家具,贯耳瓷瓶熟睡了


有着富裕的安逸


有人来回走动


拖着忧悒的狐狸的尾巴和阴影


有人在窗口吞食蓝色药片,有人了望大海


这是个分佳节又重阳裂的季节


可以好,这么好;也可以


,


很坏


 


“夜晚,一切都熟睡了/只有针睁着一只眼,插在它如麻的往事里/而红木家具,贯耳瓷瓶熟睡了/有着富裕的安逸”。夜,睡着了,人就没了心肝。只有针睁着一只眼,插在麻团似的往事里。“针”的使用,具有尖刺的快感,已是惊艳。而“睁着一只眼”,对针眼的词语置换,则大胆得令读者心头颤抖。麻团与针刺,往事不提也罢。而红木家具,贯耳瓷瓶也照例熟睡,如富人的睡眠,安逸,年头方长。


 


“有人来回走动/拖着忧悒的狐狸的尾巴和阴影/有人在窗口吞食蓝色药片,有人了望大海。有人来回走动,拖着忧悒的狐狸尾巴和阴影,这是软性的人类黑暗。有人在窗口吞食蓝色药片,应该是伟哥,他的背后也许是一个年青的女性肉体,叉开大腿。有人了望大海,这个人在深夜望海,宽阔与翻腾笼罩了他。


 


“这是个分佳节又重阳裂的季节/可以好,这么好;也可以/,/很坏”。这是个分佳节又重阳裂的季节,可以好,好到“这么好”,也可以坏,坏到“坏,且很坏”。


 


<<夜晚>> 在罗亮的诗歌序列中,是一首易读的作品,与他大量晦涩,具有 ** 色彩的诗作相比,《夜晚》直白得可爱。诗人都是高智商的人,罗亮写出的这首诗,摆脱了语言的精深与乱来,是因为他想给读者一个清晰的口信。这个口信越清晰越好,它能准确传达出诗人对核心问题的思考,类似“分佳节又重阳裂”这样的主题,是罗亮诗歌中常见的思考与折磨,这是诗人对人性世事的根本判断。


 


这首诗中,一些细节的处理,体现出诗人超常的语言功力,如“一只眼”、“这么好”等,汉语关键部件的运用准确无误,可以瞬间抠住读者的眼球。坏的,是够坏的,且很坏,烂掉就烂掉。而好的,如罗亮诗中所言,是这么好,好到难以自持。


 


<<复议>> 


在董事会室,水神留了下来


他递给我一张涂鸦,他三岁女儿的,:"这个您看看,她三岁了。"


"很好。"我说,"请鼓风三级。"


关于公司蓝图


多年来令我忧思,殚精竭虑


我们到底需要什么


我们向何处去


感谢水神,感谢水神三岁的幼女


她用一只胖胖的熊指点了迷津


她是群英会的一员,扎上辫子,可以坐上我们这帮峨冠高戴的人群之主人比黄花瘦


 


“在董事会室,水神留了下来/他递给我一张涂鸦,他三岁女儿的,:"这个您看看,她三岁了。"/"很好。"我说,"请鼓风三级。"”。一间企业董事会室?这和诗歌有什么关系?水神留了下来。由“董事会室”到“水神”之间的过渡,语言自然,如同叙述一件正常的生活场景。“水神”对应的“办公室”,犹如从现实主义强行拉到神秘主义的山林。他递给我一张涂鸦,是三岁的女儿,他说这个您看看,她三岁了。“我”说:很好,请鼓风三级。这首的开篇,是类似小说的叙述,“水神”的进入,带给读者魔幻般的阅读感受。“我”的话:“请鼓风三级。”如同玉皇大帝般的口气,天下随之震动,“鼓风”被赋予神奇的情绪张力。


 


“关于公司蓝图/多年来令我忧思,殚精竭虑/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我们向何处去”。这完全是个企业家的口吻,为公司的出路殚精竭虑,创造一个伟大的公司是艰难的,微软与通用是伟大的公司,而诗中的公司呢?估计日子并不好过。


 


“感谢水神,感谢水神三岁的幼女/她用一只胖胖的熊指点了迷津/她是群英会的一员,扎上辫子,可以坐上我们这帮峨冠高戴的人群之主人比黄花瘦席”。感谢水神,感谢三岁的幼女,公司的领佳节又重阳导人从孩子的一只胖嘟嘟的玩具熊上得到指点。什么指点?憨直的经营态度还是其他?也许是惊鸿一瞥,也许是衍生的想象,也许是顿开的茅塞,这个不重要。幼女则升格为群英会的一员,扎上麻花辫,居然坐上这帮峨冠高戴的人群之主人比黄花瘦席。


 


<<复议>> 这首诗如此奇怪,是罗亮惊人想象力的创造。罗亮的奇特,在于庸常的生活场景中,通过意象的荒诞和语言的奇崛,来制造一种神秘的诗歌气场。这首诗,通过一个企业内部的小事件,竟以水神、鼓风和反向思维作为诗歌的底色,其用力精深,却不着痕迹,如同说着家常事。读这样的诗歌。你不得不叹服诗人在语言进化中的创新精神,他进行一种个人化的大胆实验,运用新鲜的语境和意象,尽可能将完全不同种类的资源,糅合在同一指向的文本中,并且保持着诗歌血统的高贵。


 


<<复议>>不是梦,我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真的有一个水神,水神有一个幼女,幼女有一个玩具熊。而在董事会室发布的指令,真的令安徽鼓风三级,公司化险为夷。


 


转自汉家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ea88c80100lj8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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